展翅在山沟里的雏鹰——记晋江机械厂子弟学校武术队

   日期:2020-05-11     评论:0    
核心提示:地北天南汇晋江,綦水炎炎度同窗。神州风雨四十载,金秋回首话衷肠。1974年春,在位于重庆江津东南部,与綦江、巴南邻界的夏坝农

地北天南汇晋江,綦水炎炎度同窗。

神州风雨四十载,金秋回首话衷肠。

1974年春,在位于重庆江津东南部,与綦江、巴南邻界的夏坝农建村桃子沟的一个山坡上坐落着一处因三线建设而新建的一所学校——晋江机械厂子弟学校。在学校的操场、和校后山上密闭水池的平台上出现了一支在课外时间活动的小队伍,这就是刚刚由我们“三线”子弟组建的晋江厂子弟学校武术队。这支队伍由七八岁至十一二岁的男女孩子们组成。由体育老师支卓儒负责,后期分别由邓龙吟,吴汉涛老师负责。当时十六岁的我是位刚在校就读高中的学生,但却被“鬼使神差”地赶上了“鸭架”,光荣的当上了武术队的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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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8月22日,晋江机械厂子弟学校武术队部分队员合影

说到这里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李跃鸣,1958年3月出生在山西省太原市,1971年9月13日随父亲李生玉响应党的号召,应祖国的需要支援“三线”建设,由山西机床厂(二四七)调往四川重庆晋江机械厂(五零五七)。父亲分在501车间工作,母亲李玉香随行来厂在后勤五七连队从事裁缝工作,姐姐李燕鸣在102车间开行车,二哥李晋鸣在厂医院工作,后来任医院院长,大哥李枝鸣一人留在太原二四七厂工作,我由太原市山大附中初一转学到晋江厂子弟学校学校一班继续读初中。

我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画画玩游戏等,还自制很多刀枪棍棒等玩具,吸引了很多“小跟班”,可谓是个孩子王了。但自幼体能差些,初中连学校体考都很难过关,对球类运动也不感兴趣。自幼看古典连环画较多,对武术很有兴趣,很想习武。但我们厂地处偏僻山区与外界交流不便,当时我也在厂里四处寻师,曾在同学黄启富的引荐下与建厂民工也学过一招半式,练习过八大劲功,学过板凳拳等。但没有形成系统性的训练,那段时间自己很困惑。

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位解放军战士,原来是我大哥在川当兵的同学张保才,是特地从绵阳赶来看望我们的。我眼前顿时一亮,早些年就听说过他是一位刘姓武术名师的闭门弟子。于是我便苦求这位兵哥哥,希望他教我习武,他欣然同意。这位大哥个子不算高,双目有神,身材灵便。他为我演示了些拳路,还在单杠上做了个倒插背上杠的高难度动作,我都看呆了,当时我厂校还没人能做这个动作。因时间有限,与兵哥只学了些武术的基本训练方法。自那时起我便开始了认真而艰苦的锻炼。几年后,我的武术基本功有了一些长进,再经过艰苦的训练,我终于也攻下了这个单杠上的高难度动作。初中毕业后,学校高中还未筹备就绪,只好在家等待。我借此机会要求回太原老家探亲,顺便寻师学艺,父母同意后,我如愿的在家乡待了半年,断断续续拜师学习了些武术拳路和器械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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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任晋江机械厂子弟学校武术队教练

当晋江厂高中部筹备就绪,开学在即时,我便返回学校读高中。在此期间天天早晚坚持习武训练,基本上有了些模样。一次厂里播演了一部北京市小武术队精彩表演的电影,电影里的武术动作让青少年们痴迷,武术成了他们一种向往。这时正赶我校组织部分老师去山西大寨参观学习,在那年代毛主席提出“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大寨成了全国人民向往的地方,老师们在参观学习期间还观看了大寨小武术队的精彩表演,这引发了老师们建立校武术队的念头。为丰富我厂我校的精神文化生活,校领导老师决定组建武术队。但由于缺少武术教练,队伍的组建成了问题。大家都思索合适的教练,我每天习武的身影就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大家的脑海中,我成为了校领导心目中的教练。校指导员吕小三、副校长高清香、体育老师支卓儒分别找我谈话,鼓励我担任武术队教练。他们的信任和支持,使我有了一些信心,就这样一咬牙才斗胆被赶上了“鸭架”,一个小毛孩,就这样当上了武术“教头”。

初建校武术队,首先是要选“兵”,当时学校各班都精选了他们的武术爱好者来应试,我设了一些基本体能训练的动作做为考试题目,选拔出了一批“小精英”。当选拔结束时,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孩出现在我的面前,强烈要求入队。有人在我耳边告我,他叫张建林,是一个家长管不住,学校老师管不了、同学见了怕的学生,我一听就没收。过了几天,校领导、老师及他的家长都来找我,说张建林向他们保证只要参加武术队就听话。我就勉强答应了。我要看看他的身体素质,没想到腰腿僵硬,完全不符合练武的要求。他一再保证会艰苦训练,一定能达到要求,于是我就和他约法三章:一是绝对不能打架,二是必须听老师家长的话学习还的好,三是在一段时间内身体达到练武要求。只要有一个不满足就自动离队。自那以后,再没有听说他与别人打过架,学习成绩也提高了,更可贵的是两年中坚持练武非常出众,成为了武术队的主力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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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右)与队员进行武术对练

队伍建起来了,但面临很多实际问题。一没教材,二没器械,一切都得从零开始。我便把自己练习过的基本训练动作做为初级训练的教材,再拿些竹杆木棍代替器械,训练一天天的走向了正轨。在此期间得到了学校和工厂的大力支持,特别是厂里的404车间,一些木制的刀枪器件都是从这个木型车间帮助制作的。记得刚起步训练时,也得到过厂工会俱乐部主任张来福的一些技术指导。

那年暑假时学校组织我们在黄老师的带领下,手持厂校双印介绍信,到重庆找市体委有关部门接洽了学习武术一事,使我们得到了在重庆市武术队进行短暂的学习的机会。我们的小队员特别的刻苦用功,重庆的夏天可想而知,队员们顶着酷暑,汗流浃背也从不叫苦,连休息时间都在与对方队员进行交流学习,已求得更多的武术技法和套路,通过这次的学习使我们整体武术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

一次,我们集体外出,公交车上人特别多。黄老师在前面带队,我跟在队伍的最后压阵,在公交车关门的一刹那,黄老师大声呼叫“抢包了”!我看到一个人正拿着黄老师的包往车下挤,我们几个小队员奋勇向前围冲,我看着那装有我们所有生活费的包,一时起急,一个重拳向其打去,小偷丢下那包跳下了车。全车的人都为我们惊叹,我们年纪虽小却表现的很勇敢。

在重庆市武术队学习期间,正好赶上他们要去重钢进行慰问演出,我被教练特邀前往,那年代要能看到武师们精彩表演实属难得。武术高手们各自不同器械拳脚套路的精彩表演,让我大开眼界。这也给校武术队的后续发展起到了很大的引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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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术队员之间相互切磋交流

通过这两件事,我们全体武术队员们的信心更足了。回厂后,器械、练功成了问题。在厂领导、校方和职工家属的大力支持下,404模型车间为我们制作了木制的刀枪棍剑,后勤部五七连队为我们加工了练功服和练功带等,经过这么一武装,再加刻苦的训练,一支像样威武的队伍以新的面貌展现在了大家面前。每当厂里、学校有重大活动时,武术队的表演成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舞台上,闫智的棍术、张建林的单刀、刘强的长拳、廖小忠,刘航的对拳、吕贤明、杨淼的长枪,支玮的刀对抢,吕秀兰、朱玉玮、王金凤、蔡晋萍、王天丽、王悦惠、王悦文、雷改英、许英萍、张永红、周光荣,她们的女子集体剑,枪对棍,长拳,还有张乙男、朱玉明、李绍刚、王旭、成化为、刘学刚等的空手夺枪,三节棍对抢,集体拳和对棍等等。最精彩的是曾秀(女)与闫智(男)、李绍明三人激烈的一女对二男的对棍更是精彩。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每次表演都会赢得热烈的掌声。看着他们的表演,让我想起了一次训练,曾秀与闫智、李绍明一对二对棍时,曾秀速度快,棍猛,闫智一个不留神被棍重重地砸在了鼻梁上,当时鼻青眼肿,痛苦万分,但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流。男儿战场流血不流泪,小小队员的行武精神在这体现的淋漓精致,武术队的成立从小就磨练了他们的坚强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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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术队员单独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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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术队员单独操练

掌声和喝彩的背后是汗水与眼泪的结晶,有过受伤,有过流血,也有过各种痛苦的付出。孩子们真是太可爱了,回想起他们从一开始最简单的侧手翻练习,到可单手侧翻,再到侧空翻,由前手翻到前空翻,后手翻到后空翻大多数队员都能做到,象张建林,队长闫智,副队长曾秀等队员都可连续翻做几十个,还有其它各种高难度动作也都一一攻下,最后练成了一支过得硬的小队伍,回想当年我自己连侧翻都翻不好,硬是动脑筋想尽一切办法加上刻苦的训练,最终让他们都做到了,把他们训练成可达到重庆市武术队的中等水平,有个别队员水平还要更高些。想起这些,就对校领导、老师和队员们的支持和信任倍加感谢。当时的武术队也给山沟里的晋江厂带来了欢乐,武术队还经常有机会去附近部队、工厂和乡镇进行联欢演出,都会受到热烈欢迎和好评。也为展现我厂校在外的精神面貌添了靓丽的一笔。

1977年八月我返乡回太原插队,回到太原后,我十分惦念他们,时常和一些队员通信往来了解情况,很可惜,因没有合适的教练,没坚持了多久这支小队伍慢慢的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过后每当回忆起这些事心中总是很纠结。两年的时间,训练出这么支优秀的队伍,在当时真的很不容易。最遗憾的是如果坚持下来,值改革开放时期,以他们在当时的发展前景,逢到机会还真说不准会出几个武术明星。这两年间和小队员们相处的感情不亚于兄弟姐妹战友之情。回想起那年,我们在重庆学习之余组织小队员们到南温泉去游泳,为了保证安全,我不允许他们到深水处游泳,这时刘航提出要横渡过去,我知道他还能游两下,但是我很不放心。在他的一再要求下,我终于妥协了,我决定保护他,陪他横渡过去。可游到中间时,刘航心虚害怕了,突然说不行了,就开始乱扑腾,我赶快双手托住他,因我的水性一般,反被他把我压到了水底,我用尽全力向上托他,可是怎么也上不去。当时我就一个念头死也不能放弃他,我一定要将他推上去,生死关头时幸好脚下踩到了一个石头,用力一蹬穿出了水面,换了口气,奋力把他推向了岸边。其他队友也来救援,共同把刘航救上了岸,真是惊险的一幕,使我一生难以忘怀。

在这些年间,我曾多次回到第二故乡——晋江机械厂去探亲访友,每次去了总有说不出的怀旧情结,总要到原校武术队训练过的地方去转转看看,以圆难忘的思旧之情。那些年的小队员们现早已都长大成人了,只要我一回到晋江厂及后来搬迁到鱼洞新厂址,他们都尽可能的从各地赶来与我相聚,诉说衷肠,亲热至极。同时也感慨我们这些“三线”人的后代“小小三线人”,为“大三线”的建设也曾发过一丝丝的微弱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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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李跃鸣,1958年生,祖籍山西省太原市东太堡人。中国工笔画会会员,山西省美术家协会理事,山西省中国画学会理事,山西省工笔画会副主席。山西省花鸟画会副秘书长,太原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九三学社中央书画院成员,山西九三学社书画院学术委员会委员,山西黄河画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委员,工艺美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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